AI 替不掉的那部分：从阳明格竹到何陋轩

10 月 31 日那场龙场云游直播，走到半山腰时，讲解的伙伴停下来问了一句：技术革新已经不以年计、按月计了，AI 什么都能干，那人的优势还在哪儿？

这个问题，比"哪块碑写了什么"更让直播间热闹。

焦虑是真的，先说清楚它在焦虑什么

现场提到一个词：A2A，agent to agent。意思是 AI 智能体开始接手人的工作，学习人的技能和思想方法，还彼此对接。技术更新的节奏以月为单位，"人的价值在哪里"这句话就成了很多人半夜会想的事。

主播没有劝人别焦虑，反而举了两个历史例子：文字出现时，有人担心人不再用记忆；互联网出现时，有人担心人不再学习。结果记忆和学习都没退化，人是换了个用法。

现场还有一位做文字工作的分享者说得更实在：AI 一来他确实慌，怕自己被替代；但这股慌反过来成了正反馈，逼着他在内容联想和呈现上更下功夫。他的结论是，AI 这个工具挡不住，关键是怎么用好它、怎么提升自己。

上山路上有一片竹林。讲解员借它讲了"阳明格竹"：年轻时的阳明对着竹子格了七天七夜，把自己格病了，才明白向外求理行不通。

这个典故放在 AI 话题里格外贴切。工具越强，人越容易以为答案在工具那边——换个模型、加个插件、再学十个提示词。这些都有用，但它们解决的是效率问题，不解决"要做什么、为什么做"。

现场的说法是：AI 能做的，就交给 AI；人应该去做 AI 做不了的事。

再往上走，有一间小屋叫何陋轩。名字出自《论语》——孔子要去蛮夷之地，别人劝他那儿简陋危险，孔子答："君子居之，何陋之有。"

阳明被贬到龙场时，苗彝乡亲亲手给他搭了这样一间简陋的房子。他和当地人的语言甚至不通，把对方的话称作"鸟言"，但依然以真诚相待，后来感化了乡民，才有了后来的龙冈书院。

讲解的伙伴从这里谈到 AI 的边界：AI 处理的是大脑擅长的部分——逻辑、效率、知识；情感、心力、意志这些"心"的层面，它触不到。人会累，但意志坚定时可以不觉疲累。凡与心有关的能力，都是人的优势。

她还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：AI 追求完美，生活并不完美。人与人之间那种真心连接，工具替代不了。

直播里提了两个概念。

一个是奥德赛时期：人生漫长、迷茫、不如意十之八九的那个阶段。承认它、经历它，是起点，不是失败。

一个是龙场时刻：某个安静、受限的空间里，人完成一次重要的思想转变。它可能不只出现一次。

一位讲解伙伴讲了自己的：刚入社会到处碰壁，后来去泰国支教，教想学中文的华人小孩。做帮助别人的事时，工作生活的烦恼一下就淡了。他由此想通一件事——只为自己找份好工作，到处是难题；把事业变成为别人做事，做什么都会开心。

对低谷，现场给的建议不玄：先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，别硬撑；及时向身边的人或经典求助；心里那颗种子要早发现、早引导。

三个小时走完，这段最像给做企业的人准备的。AI 该用就用，该学就学，但真正卡住人的，多半不是工具不够，是那股劲儿还没立起来。

龙场云游系列（同一天，分四篇写）：

（本文据 2026 年 10 月 31 日润泽园"阳明先生诞辰 554 周年龙场云游"直播整理，引文出自现场讲解与分享。）